大儒归有光的人生,一篇《项脊轩志》数百年后仍感动后人

来源:日期:2022/08/03 浏览:161

明朝中期的著名文人里除了唐寅和徐渭,还有大名鼎鼎的归有光。

我知道归有光这个人是在读高中的时候,似乎是高二课本里选了一篇《项脊轩志》。是他的代表作。当时如何学得已没有印象。但归有光这个人我是记住了。

时隔多年我又找出《项脊轩志》,读来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。这一辈子再无可能上一次高中了。

想起高中就要提高考。这高考越类似于古代的会试。以前叫跳龙门。考上的成为进士,至少能当个县令了。金榜题名,光耀门楣,是人生三大幸事之一。

现在的高考有发挥失常,古代也有。很多著名的才子,在科举路上都十分不顺。所谓文章憎命达,就是这个意思吧。万事遂顺毫无挫折,文章深意从哪里来?

徐渭一生功名止步于秀才,唐寅止步于举人,而归有光虽然成进士,却也年近花甲。一把年纪做什么都晚了。

便是中举时,归有光也三十五岁了。之后八次会试都落第,直到第九次才勉强中了个三甲同进士。实在说不上荣光体面。

从归有光看来,一生荣辱进退可谓有定数。只需努力为之便可。

明正德元年(1507年),归有光生于苏州府昆山县一个没落大家族。八岁时候母亲便去世了,父亲是个穷书生,不善理家。日子过得日趋艰难。在生活磨砺中归有光看到人生艰难,立志发奋读书。

封建时代的读书人,参加科举是人生第一件大事。

《项脊轩志》里写道,归有光的祖母偶然来看孙子。发现归有光默不作声在屋里读书。老太太奇道:“吾儿,久不见若影,何竟日默默在此,大类女郎也?”

这话虽然是惊奇,却暗含欣喜。觉得孙子是个可造之才。日后登堂入室光宗耀祖。归家的希望就在这个孙子身上了。欣喜之余,老太太去取来父亲的象牙笏,说这是先人上朝时用过的,将来你也能用到。

这种殷殷期待之情,虽数百年下都跃然纸上。可谓传神之笔。

归有光十四岁考童生,二十岁中头名秀才。势头十分之好。可之后他的举业就十分不顺了。五次参加乡试都落榜。

乡试三年一次,落第五次就是十五年。人生最好的十五年,归有光都在考举人或在考举人的路上。这种执着,是不是和现在多次参加高考的怪才很相似?

三十五岁,在古代是很大的年纪,归有光第六次参加乡试。这一次时来运转,受到主考张治赏识,取为第二名举人。归有光多年郁闷之气一扫而光,觉得自己的精气神又来了。

短暂兴奋之后,归有光又迎来更长的郁闷期。千里迢迢,八次赴京会试,次次落第。连他的恩师张治都十分惋惜。前面是个十五年,这个则是二十四年。加起来一共三十九年。这三十九年,归有光都在考试或者备考。中间各种担忧焦虑,看着同辈人纷纷出头,心中之苦可想而知。

同样是才子同样是苦读,相比杨廷和杨慎父子那开挂的科举人生,不得不说归有光的运气不好。

归家是个大家族,分家后归有光的日子一直较清贫。科举之余,他便读书作文自娱。家务事一概由第二任妻子王氏负责。

归有光一生,在文学上的成就多在散文随笔。行文夹叙夹议,跌宕多姿。往往寥寥数言,就能把人物刻画的栩栩如生。比如上面的《项脊轩志》,还有一篇《寒花葬志》。

寒花本是归有光第一任妻子魏孺人的陪嫁小婢。到归家的时候不过十岁。还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。五年后,魏孺人死。十五岁的寒花则成了归有光的小妾。生下两个女儿都夭折了,活到十九岁寒花也死去。

伤心之余归有光写下这一小品。了了百余字,即让籍籍无名的寒花流传千古。文人所以为文人,用处就在这里吧。

归有光博学多才,痴爱读书藏书。被人誉为当世之欧阳修。读书之余,归有光也讲学授徒。谈经说道纵论文史,滔滔不。一时弟子满盈门,被尊称为震川先生。震川,归之别号。连桀骜不驯的徐渭都对归有光肃然起敬。

明朝中叶的文坛,经历前后七子,尊古拟古风潮很盛。大文人王世贞号称文坛领袖,提出文章独尊秦汉。而归有光认为秦汉文章虽好,唐宋诸家也不错。不必厚此薄彼。在一篇文字里,归有光不点名地讥讽了王世贞。

嘉靖四十四年(1565年),归有光第九次参加会试,中三甲同进士。此时他已年近六十。

因为名次不好,与翰林院无缘。最后外放浙江长兴知县。长兴此地深山偏僻,民风彪悍号称难治。已经好久没有知县。胥吏把持县政勾结豪强为非作歹。弄得民不聊生。

归有光不听劝阻,毅然赴任。到任之后清廉自许,办学校平冤狱,惩恶吏抑豪强。局面为之一新。

隆庆二年(1568年),归有光因得罪上官和地方豪绅,调北直隶顺德府通判。通判是六品官,却基本是个闲官。管的是马政。这种明升暗降让归有光气愤不已,但赴任后他也勤勉任职。公余还编了一部《马政志》。

隆庆四年(1570年),归于光调任南京太仆寺丞。此后也被称为归太仆。

众所周知,南京六部是官员养老之地。那南京的太仆寺就更是有名无实了。足见当朝大佬认为归有光不合为官。之后事情有所转机。内阁首辅李春芳认为归有光词采可嘉,留其掌内阁制敕房,纂《世宗实录》。

进入国家枢机获得重用的归有光十分兴奋,以为可便览内府秘藏,有助于学术。结果不到一年,六十六岁的归有光便因劳累过度去世。之后归葬故乡昆山。

不能不说,归有光一生过得实在不顺。但比起那些在历史长河里淹没名字的达官显贵,他又是幸运的。

留下了那么多足可藏名山,传后世的文字巨作。在中国文学史上占一席之地。不是幸运又是什么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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